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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期红场旧事

戴笠追捕、中统悬赏、日本特高课全程盯梢:那个让三方头痛的“红色谍王”

2026-02-20

内容来自微信公众号「红场旧事」,文字与图片版权归各自权利人所有。 查看公众号原文 ↗

楔子:1937年上海法租界的深夜枪战

1937年1月初,上海法租界福煦路(今延安中路)一座洋楼外,五个黑影悄然逼近三楼。

房间里,一名白俄房客正在拍发电报。听见异响,他瞬间意识到危险——砸毁发报机,点火焚烧密码本。但来不及了。门被撞开,五名军统特工猛扑上来。白俄分子当即开枪拒捕,短促的对射中,他打死打伤军统特工各一人,自己也多处中弹。

在送往医院途中,因失血过多而死。

这个无名无姓的白俄发报员,死后留下了一个让戴笠整整三年睡不着觉的谜团。

他发出的电报内容被破译:西安事变后南京国民党上层的动态、对日主战派与妥协派的斗争、国共秘密接触的情况……

这不是中共地下党的密码,而是发给苏联远东情报机关的。军统分析:上海潜伏着一个“有国际背景”的高级间谍网,幕后指挥者尚未暴露。

这个人,就是后来被称为“红色谍王”的理查德·佐尔格。

第 1 期原文配图 1

“红色谍王”的理查德·佐尔格

一、上海潜伏:德国记者与“拉姆扎”小组

1930年1月,佐尔格以上海为第一站来到中国。他的公开身份是德国记者,研究中国银行业务,受德国化学会委托调查中国市场——这些都是真实的,也成了他最好的伪装。

在上海,他组建了后来闻名世界的“拉姆扎”情报网。成员来自多个国家:日本记者尾崎秀实、德国电台技术人员克劳森,以及一位特殊的中国助手——刘进中。

刘进中,化名“方文”,原本是与组织失联的中共地下党员,先为美国记者史沫特莱担任翻译,后被佐尔格发展加入情报网。

“拉姆扎小组”的活动基地选在虹口区山阴路。这里属于“越界筑路”区域——马路归租界管,弄堂深处归中国警察管,管理混乱,为情报活动提供了天然掩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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虹口区山阴路

二、牛兰案迷局:与国民党的斗智斗勇

1931年6月,共产国际特工牛兰夫妇在上海被捕。这是震动国际的大案,牛兰掌握着共产国际远东局的全部秘密,一旦开口,后果不堪设想。

佐尔格接到任务:营救牛兰。

这是一场与中统特务头子徐恩曾的直接较量。徐恩曾认定牛兰背后还有更高级的指挥者潜伏在国民党上层,他猜对了——那个人就是佐尔格。

佐尔格派刘进中设法与狱中的牛兰取得联系。刘进中通过关系传递消息,最终获得了牛兰亲笔写的俄文字条,确认他还活着、没有叛变。

随后,一场国际舆论风暴被引爆。佐尔格通过史沫特莱联系上宋庆龄,爱因斯坦、高尔基、罗曼·罗兰、杜威、萧伯纳等国际知名人士纷纷致电声援。国内,宋庆龄任主任的“牛兰夫妇上海营救委员会”成立,成员包括鲁迅、蔡元培、林语堂、史沫特莱、斯诺。

蒋介石最初态度强硬,但宋庆龄开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:释放牛兰,苏联可以放还身在苏联十年的长子蒋经国。蒋介石在日记里写道:“余宁使经国不还,或任苏俄残杀,而决不愿以害国之罪犯以换亲子也。”

1932年7月,牛兰夫妇被判无期徒刑。虽然未能直接获释,但保住了性命——后来他们于1937年日军轰炸南京时趁乱逃脱,辗转回到苏联。

但佐尔格付出的代价是:他被盯上了。

三、戴笠追捕:“七次化险”的惊险细节

1932年5月,佐尔格向莫斯科发电:“我的身份已经受到怀疑。”

徐恩曾手下有一批白俄线人,其中一位名叫巴尔柯夫。此人在上海滩经营一家俄式酒馆,与黑社会、租界工部局、捕房都有联络。他向中统报告:有一个伪装成白俄分子的苏联情报员,正在为佐尔格工作。

这个人就是前面那位死在枪战中的发报员——别列也夫。

巴尔柯夫还发现,别列也夫定期在咖啡馆与一个日本人碰头,那个日本人背后还有一位欧洲某国驻华领事馆的官员——中等身材,壮实精悍,能说英、日、德语。

徐恩曾拿到了那人的背影照片,但认不出是谁。

他不知道,那就是佐尔格本人。

就在徐恩曾准备收网时,巴尔柯夫和妻子突然死于一场“车祸”,肇事车趁夜色逃之夭夭。徐恩曾知道:对手先下手了。

据解密档案记载,佐尔格在上海期间至少经历七次险情——被盯梢、被跟踪、住处被监视,但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。国民党警察的监视报告写道:佐尔格很少回家,“常与朋友下棋,接电话时非常小心,尽量不让别人听到”。

1932年11月12日,佐尔格从上海启程前往日本。临走前,他销毁了所有可能暴露的证据。十天后,莫斯科收到电报:“拉姆齐已安全抵达海参崴。”

四、南京大屠杀证据:一个鲜为人知的贡献

1937年12月,日军攻占南京,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。

第 1 期原文配图 3

12月29日,佐尔格再次来到南京。他搭乘日本大本营陆军情报局专机,以德国大使馆公务的名义飞抵这座正在燃烧的城市。

在飞机上,佐尔格看见长江上漂浮着成千上万具尸体,“汹涌江水为之染赤”。

出于义愤,他多次上街制止日军暴行。更重要的是,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做了一件事:在德国大使馆内,他鼓动三秘克劳森、签证科长汉斯等人,将日军烧杀掳掠、奸淫妇女、活埋平民的证据放进外交邮袋,设法送回德国外交部。

这些材料最终呈到希特勒案头。尽管纳粹德国与日本是盟友,但里宾特洛甫还是照会日本政府,要求“注意日军在南京无休止的暴行可能在国际上产生的负面影响”。

佐尔格在中国做的最后一件事,是为人类留下了一段历史证据。

档案佐证:俄罗斯与中国的解密档案

俄罗斯国家档案馆保存着佐尔格1932年发给别尔津的密电原件:“我们现在的处境已不允许我们再从事这方面的联络活动。请指示,是否一定要等到接替人选来了才能撤离?”

中国方面,军统档案记载了1937年那场枪战的全过程。破译的密电码内容被详细记录:关于西安事变后国民党高层动态、国共接触情报,证明这个电台直接向苏联远东情报机关发送情报。

中统档案中,还保留着徐恩曾向蒋介石汇报“白俄分子被杀案”的记录,以及蒋批示“与军统合作,尽快破案”的手谕。

互动推理

佐尔格在中国的情报生涯,至今仍有诸多争议:

你认为,佐尔格在中国最关键的情报贡献是什么?

一、是营救牛兰夫妇保住了共产国际的秘密?

二、是获取国民党高层动态让莫斯科掌握中国政局?

三、还是最后促成南京大屠杀证据得以保存?

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推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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