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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期红场旧事

25年潜伏,出卖1500名特工,让克格勃全球情报网瘫痪,CIA的“宝石间谍”

2026-02-24

内容来自微信公众号「红场旧事」,文字与图片版权归各自权利人所有。 查看公众号原文 ↗

第9期 那个让苏联空军“裸奔”的工程师,死后画像挂进了CIA总部

第8期 毒瘾、间谍与卫星:两个年轻人如何毁掉中情局的“天眼”

楔子:1988年莫斯科的死刑示众1988年3月,莫斯科卢比扬卡监狱地下室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被带进刑场。他穿着普通囚服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枪声响起,他的身体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
第 10 期原文配图 1

这个人叫德米特里·波利亚科夫,67岁,苏联总参谋部军事情报总局少将。在他长达25年的间谍生涯里,他向美国提供了19名为苏联服务的外国情报员名单、150多名苏联特工的身份,直接导致1500名克格勃和格鲁乌特工完全暴露。他被美国人称为“王冠上的宝石”,是冷战期间为美国政府服务的苏联最高级别间谍。但最讽刺的是,直到他死后,他的家人还被蒙在鼓里。他在格鲁乌工作的儿子后来因无颜见人而自杀。他的坟墓没有名字,没有墓碑,没有坐标。正如他回国前对联络人说的那句话:“一座普通无名的坟墓。”

一、潜伏起点:从战场英雄到主动投敌

波利亚科夫1921年出生在乌克兰一个会计师家庭。卫国战争爆发后,他作为炮兵军官奔赴前线,在卡累利阿战役中屡建战功——他救过独立步兵团的侦察小分队,用大炮摧毁过敌军的反坦克炮,亲自上阵地探明敌情。1943年,他获得红星勋章。战后,他进入伏龙芝军事学院侦察系深造,被格鲁乌招募。1959年,他以苏联驻联合国军事参谋团代表机构秘书处主任的身份,第二次赴美工作。表面上是外交官,实则是格鲁乌的高级特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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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星勋章但就在这一年,悲剧降临。他3岁的儿子因流感引发心脏病,在苏联做了第一次手术后,急需去美国做第二次手术,费用高达40万美元。他向上级求助,得到的答复是:莫斯科拒绝掏这笔钱,儿子早夭。1961年11月,他在一次招待会上主动找到美国国务院工作人员,要求与联邦调查局见面。11月8日,他与特工约翰·莫里首次会面,送上投名状:6名在美工作的苏联密码员名单,以及秘密间谍索科洛夫夫妇的身份。他的叛变,不是因为金钱,不是因为美色,而是因为绝望。

二、潜伏25年:他如何成为“双面间谍之王”

波利亚科夫的间谍生涯,堪称教科书级别。情报量:25年间,他先后向美国提供了25箱机密文件,塞满了近25个文件抽屉。美国中情局甚至为他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,专门消化他提供的情报。泄露名单:他曝光了19名为苏联服务的外国情报员、150多名苏联特工、1500名克格勃和格鲁乌特工。其中,苏联女特工玛丽亚·格伦被他出卖后,在逃亡中自杀;英国皇家空军工作人员博萨德被判21年监禁;多名美军现役军官被判无期徒刑。战略情报:他提供了苏联《军事思想-机密版》杂志——这是苏联总参谋部出版的绝密内参,每月一期,他连续提供了100多期。美国人通过这份杂志,彻底掌握了苏联领导层的战略意图:核战争怎么打、对北约的真实态度、对世界大战的评估。技术情报:他泄露了苏联反坦克导弹的核心机密。1991年海湾战争,伊拉克军队使用的正是这批导弹,美军因为提前知根知底,轻松摧毁。中苏关系情报:他担任过格鲁乌中国负责人,将派往中国的苏联特工名单、中苏关系恶化的核心文件全部交给了美国。这些情报成为尼克松1972年访华的重要依据。

三、传递绝技:公园长椅、石头暗号、100米发报机

波利亚科夫的谨慎,让他在克格勃眼皮底下活了25年。他用自发光胶片拍摄机密文件,照片洗出来后原片自动消除。他把装有微型胶片的塑料袋裹上砖屑,伪装成普通石头,放在高尔基公园的某条长椅下。出园时在灯柱上做个记号,美国人取走情报后,会在《纽约时报》上发一则“唐纳德·F先生”的告示,表示包裹已收到。1979年,美国人交给他一台便携式脉冲发报机,可在3秒内打印并加密大量数据。缺点是有效半径只有100米。于是他经常乘坐有轨电车路过美国驻苏使馆,在100米内快速传送情报。苏联反间谍机构截获了信号,但无法判断来源。有一次他在莫斯科起义广场地铁站旁的电车站交接情报,克格勃的无线电监测车就在几百米外,愣是没抓住他。

四、暴露真相:谁出卖了“王冠上的宝石”

1980年,苏联安插在美国联邦调查局的间谍罗伯特·汉森,首次向莫斯科报告:格鲁乌内部有个代号“高顶礼帽”的鼹鼠。但由于证据不足,波利亚科夫当时只是被召回莫斯科,并未被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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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伯特·汉森真正的出卖者,是1985年。那一年,美国中情局反间谍部门的一位核心人物——奥尔德里奇·艾姆斯,因升职无望、挥霍无度,主动投靠克格勃。他每年从苏联领取近300万美元报酬,供出了至少10名向美国提供情报的苏联人,其中就包括波利亚科夫。1985年,克格勃终于确认了这位潜伏25年的“鼹鼠”。但为了掩护艾姆斯,他们没有立即动手。直到1988年3月,波利亚科夫被捕。被捕时,他正在家喝茶。看到冲进来的克格勃,他没有任何诧异,仿佛早就预想到了这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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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利亚科夫被逮捕照

五、死刑之谜:审讯公开,处决保密

1988年3月15日,卢比扬卡监狱地下室。波利亚科夫被带进刑场。没有公开审判,没有媒体围观,甚至没有通知家属,枪声响起的那一刻,他的死亡就成了秘密。但奇怪的是,关于他的审讯记录后来却被部分公开。2010年,俄罗斯对外情报局在军事反间谍行动展上,竟然展出了波利亚科夫的受审照片和部分卷宗。档案显示,他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,在法庭上没有任何辩解。这引出了一个矛盾:审讯公开,处决保密。为什么?苏联当局需要让内部知道叛徒的下场——那些可能动摇的人,看到波利亚科夫的结局会重新掂量。所以审讯记录在情报系统内部流传,甚至后来被当作“警示教育”材料,但他们不需要让全世界知道。1988年5月,美国总统里根访问莫斯科。在与戈尔巴乔夫会谈时,里根提出一个请求:能否赦免波利亚科夫,或者用在美国被捕的苏联间谍交换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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戈尔巴乔夫的回答简短而冰冷:“他三个月前已经被处决了。”那一刻,里根才知道,美国人眼中那颗“王冠上的宝石”,已经永远消失在西伯利亚某个无名角落里。波利亚科夫的坟墓至今无人知晓。没有墓碑,没有坐标,没有可供祭拜的地方。正如他回国前对联络人说的那句预言:“一座普通无名的坟墓。”他为美国赢下冷战,美国却连他的尸骨都找不到。他为儿子之死背叛祖国,自己的儿子后来却因无颜见人而自杀。这是间谍史上最讽刺的结局:一个让苏联情报网瘫痪的人,最终也让自己的人生彻底归零。

六、动机之谜:不是为了钱,那是为了什么?

波利亚科夫是间谍界的“异类”。他不酗酒,不出轨,忠于妻子。25年间,他只从美国拿了约7.5万美元报酬,年均3000美元。有时他索要的只是鱼竿、钢笔、打火机之类的小玩意——转手送给同事,以便更好地获取情报。那他为什么背叛?说法一:儿子的死。这是最直接的导火索。儿子的手术费被莫斯科拒绝,让他对体制彻底失望。说法二:对腐败的愤怒。他在战场上见过士兵的牺牲,回国后却看到官员的腐败。他说过一句话:“如果让这样的苏联赢得冷战,对世界人民来说将是一场灾难。”说法三:自我满足。他在口供中说:“我的背叛源于内心对极限冒险的渴望。形势越危险,生活就越有趣。我习惯行走于刀锋之上,没有想过其他的人生。”波利亚科夫的背叛,让苏联全球情报网瘫痪,也让美国赢下了冷战中最关键的一局。你认为,他背叛的根本原因是什么?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想法。

下期预告:奥尔德里奇·艾姆斯——CIA最危险的“内鬼”

他是中情局反间谍核心成员,却也是苏联安插最深的一颗钉子。1985年,他一人出卖了至少10名为美国工作的苏联情报员,其中包括波利亚科夫。他为何背叛?他如何隐藏了整整十年?下期,走进那个让兰利大楼蒙羞三十年的男人。第2期 潜伏军情六处30年,死后葬在莫斯科:那个让英国情报界蒙羞的“红色幽灵”第1期 戴笠追捕、中统悬赏、日本特高课全程盯梢:那个让三方头痛的“红色谍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