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2年:四个共和国为何抱团?揭秘苏联诞生背后的博弈与隐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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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2年12月30日,莫斯科大剧院,灯火通明,气氛庄重而热烈。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、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、白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、外高加索苏维埃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的代表,齐聚在这里,召开了第一次全联盟苏维埃代表大会。

大会上,代表们一致通过了《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成立宣言》和《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宪法》,正式宣告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”(简称“苏联”)的成立。这一天,一个全新的联盟国家,登上了世界历史的舞台;这一天,俄国的历史,乃至世界的历史,都迎来了一个新的转折点。
很多人都会有一个疑问:苏联,为什么是“联盟”,而不是“国家”?这四个苏维埃共和国,为什么会走到一起,组建一个统一的联盟国家?列宁的“民族自决”理念,与苏联的集权体制,又存在着怎样的矛盾与碰撞?
要回答这些问题,我们必须回到十月革命后的俄国,看看当时的民族格局与政治形势。
十月革命胜利后,苏维埃政权建立,但此时的俄国,并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,而是陷入了严重的民族分裂之中。沙皇俄国时期,是一个多民族的封建帝国,统治着几十个民族,沙皇政府推行民族压迫政策,欺压少数民族,导致各民族之间的矛盾非常尖锐。十月革命爆发后,沙皇的统治被推翻,民族压迫政策被废除,各少数民族纷纷要求民族独立,建立自己的苏维埃政权。

在这种形势下,列宁提出了“民族自决”的理念——主张各民族都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命运,都有权利选择独立、自治,或者与其他民族联合,反对任何形式的民族压迫和民族歧视。列宁的这一理念,主要有两个目的:一是安抚各少数民族的情绪,化解各民族之间的矛盾,避免国家陷入彻底的分裂;二是团结各少数民族的力量,共同保卫新生的苏维埃政权,应对国内的白军叛乱和国外的帝国主义干涉。
在“民族自决”理念的指引下,俄国各地的少数民族,纷纷建立了自己的苏维埃政权。其中,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(简称“苏俄”)是最大、最强的一个,它占据了俄国的核心地区,掌握着最强大的力量;除此之外,乌克兰、白俄罗斯、外高加索(由格鲁吉亚、亚美尼亚、阿塞拜疆三个苏维埃共和国组成)等地区,也先后建立了自己的苏维埃共和国。

这些苏维埃共和国,虽然都是社会主义性质的政权,都信仰共产主义,都承认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党的领导,但它们之间,依然存在着一定的矛盾和分歧,主要体现在经济、军事、外交等方面。同时,内战结束后,这些苏维埃共和国,都面临着经济崩溃、民生凋敝的困境,单独依靠自己的力量,很难恢复国民经济,很难应对复杂的国际形势。
因此,组建一个统一的联盟国家,联合各苏维埃共和国的力量,共同发展、共同防御,成为了当时的必然选择。一方面,通过联盟,能够集中各共和国的人力、物力、财力,加快国民经济的恢复和发展,改善民生;另一方面,通过联盟,能够团结各民族的力量,增强国家的实力,应对国外帝国主义国家的威胁,巩固苏维埃政权的统治。
但组建联盟国家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其中,最大的分歧,来自于格鲁吉亚苏维埃共和国。格鲁吉亚方面,主张各苏维埃共和国之间,建立一个松散的联邦,各共和国拥有高度的自治权,甚至可以自由退出联盟;而列宁和苏俄方面,则主张建立一个统一的、集权的联盟国家,各共和国在联盟的统一领导下,开展各项工作,自治权受到一定的限制。
为了解决这一分歧,列宁亲自出面,与各苏维埃共和国的代表进行协商、谈判。列宁一方面坚持“民族自决”的理念,承认各苏维埃共和国的平等地位,允许各共和国拥有一定的自治权;另一方面,也强调联盟的统一性和集权性,主张联盟拥有统一的中央政府、统一的军队、统一的外交、统一的经济政策,确保联盟的稳定和强大。

经过反复的协商和谈判,各苏维埃共和国的代表,最终达成了一致意见,决定组建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”,简称“苏联”。1922年12月30日,第一次全联盟苏维埃代表大会在莫斯科召开,大会通过了苏联成立的宣言和宪法,正式宣告苏联的成立。
根据苏联宪法的规定,苏联是一个联邦制的联盟国家,由各个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自愿联合组成,各共和国拥有平等的地位,都有权利参与联盟的管理和决策;同时,各共和国也拥有一定的自治权,可以制定自己的宪法和法律,管理自己的内部事务,但必须服从联盟中央政府的统一领导,不得违反联盟的宪法和法律。
值得注意的是,苏联的“联盟”性质,与我们通常理解的“国家”,有着明显的区别。苏联的各个加盟共和国,并不是一个国家的“省”或“州”,而是拥有一定主权的实体,它们可以自由加入联盟,也可以自由退出联盟(这一规定,为后来苏联的解体,埋下了伏笔);而联盟中央政府,虽然拥有统一的领导权,但它的权力,来自于各个加盟共和国的授予,必须尊重各个加盟共和国的意愿和利益。
苏联成立初期,共有四个加盟共和国: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、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、白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、外高加索苏维埃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。后来,随着形势的发展,越来越多的苏维埃共和国,加入到苏联的行列中来,最终,苏联发展成为一个拥有15个加盟共和国的超级大国。

苏联的成立,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。它结束了俄国长期的民族分裂局面,团结了各民族的力量,加快了国民经济的恢复和发展,巩固了苏维埃政权的统治;同时,它也开创了社会主义国家联盟的新模式,对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发展,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
但我们也必须看到,苏联的成立,并没有彻底解决民族矛盾,列宁的“民族自决”理念,与苏联的集权体制,依然存在着一定的矛盾和碰撞。各加盟共和国之间的分歧、民族之间的矛盾,并没有得到根本的化解,这些矛盾,在后来的历史发展中,不断积累、不断激化,最终,成为了苏联解体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下一期,我们走进列宁的晚年岁月:
苏联成立后,缔造者列宁的身体却日渐衰败。身处病榻之上,他留下的不只是一份遗嘱,更有对苏联未来的深深担忧。列宁晚年,为何会警惕斯大林?他对苏联的官僚化,又有怎样的警示?